“真的?”铁蛋欢喜极了,一双琉璃般的眼睛乌溜溜地转,小小的精明透出来,像一只窥视世间的小猴子。

“爸爸妈妈他们不许去山上。山里有大脑斧,野猪,很危险。”

虎子是隔壁林金茂的儿子,憨头憨脑的,长得和李香桂像,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

铁蛋呲溜了一口口水,“姐,野猪肉可好吃了!”

丑丫印象中,生产队有一年分过一头野猪肉,她还记得煮野猪肉的香味飘好远,人人都有一小块,丑丫也分了一块,没等她尝个味儿,林平军抢了去。

她当时委屈得哭,江水秀在林老太跟前告状,“丑丫这孩子不识好歹,她哥吃她块肉,那是瞧得起她,她还又哭又闹。连个兄弟都没有,要我说,大哥两口子生不出儿子,指不定就是这丫头克的,太横了!”

丑丫不但一

口肉汤都没喝到,还被关在牛栏里。

大热天,牛蝇比她的大拇指都大,咬在身上很疼,又多又密,围着她嗡嗡嗡地飞,她既害怕又难受,哭了一夜。

林老大和尹竹枝求林老太求了半夜,被一家人骂得狗血喷头。

尹竹枝在前头哭,林老大蹲在院子里,把头快埋到了地上去,像一尊雕像,一晚上没有动弹。

林老太的话,像锥子一样刺两口子的心,“一辈子生不出个儿子来,有啥脸说话?将来连个摔盆捧灵的都没有,对得起你爹和我吗?”

这一幕,或许在丑丫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林遥竟然毫不费劲地就想起来了。

野猪肉应该很好吃!

她呲溜了一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