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我已经让人上去找你们,先把人送到医院再说。”
陆砚舟的声音从未这么轻过,哑哑的,沉沉的,让人安心。
“好。”她颤着声音应了一声。
……
四十多分钟后,桑宁坐在急诊室的走廊上,手上身上全是血,头发凌乱,衣衫破损。
阮然是被陆砚舟叫来的人送医院的,120比他的人去的晚。
桑宁全身冰冷,垂着头,散乱的头发遮着脸,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也看不清脸上的伤。
寂静的走廊很阴冷,在商场打架时出了许多汗,此时汗干觉得浑身冰凉。
脑海里,全是阮然身下那一滩刺眼的鲜红色的血,妈妈去世后,她从未这样害怕过。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轮子的声音,缓缓的朝她驶来,她知道是谁,没有抬头。
声音在她面前停止,稍掀眼睑便看到机械轮椅的下半部,还有那条长直的腿,锃亮的皮鞋反着头顶的灯光,像碎了的星。
“杜立泽请了最好的妇产医生,还有她的主治医生,别担心。”
陆砚舟的声音很低,虽然只是平静的叙述,但又听出与以往有些不同。
桑宁没说话,只示意的点了点头,双手紧紧地揉在一起,手上的血已经干了,但还能闻到血腥味。
“桑宁。”陆砚舟沉默片刻,轻声唤她,“抬起头来。”
不知为何,一直忍着的桑宁此刻非常/委屈,眼泪不由自控的往下流,滴在地上,轻微的发出“啪嗒”一声。
陆砚舟略沉的吸了口气,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看到那双通红的眼,带着伤和血的红肿的脸,陆砚舟心口似被什么重捶了一下,疼的他的手都跟着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