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手忙脚乱地去拿除颤仪。
孙洲却像是被这几个字点醒了。
他猛地松开季晚,后退两步,眼神中的疯狂和绝望交织成一片骇人的混沌。
去医院?去迟温衍的地盘……
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在这里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啊啊啊啊——!”
孙洲抱着头,发出一阵困兽般的嘶吼。
最终,他通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在医生的脸上,那眼神里的恨意和杀气,让医生如坠冰窟。
“准备快艇!”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去市中心医院!用最快的速度!”
他顿了顿,一步步走到医生面前,声音阴冷得不带任何温度。
“听着,如果她有任何三长两短……”
“我不仅把你剁碎了喂鱼,我还要让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去给她陪葬!”
“迟温衍……”孙洲转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
“你想找到她?做梦!”
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海岛上空的死寂。
“快!把人抬出去!”
被孙洲的威胁吓得魂飞魄散的医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指挥着保镖将季晚平稳地移上担架。
持续的心肺复苏不能停,肾上腺素也已经推入。
但那条刺眼的直线,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季晚的身体,像一个正在被抽空所有生命力的娃娃,冰冷得骇人。
孙洲跟在担架旁,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季晚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