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季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去,拐过走廊,就看到了倚在自家门口的那个身影。
是孙洲。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脆弱感。
季晚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孙洲看到她,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光亮,他扶着墙壁,踉跄地站直身体,声音沙哑又虚弱。
“阿晚……我,我不放心你,就打车跟过来了。”
跟踪?
季晚心底的厌恶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冷着脸,拿出钥匙,径直走向门口,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
“阿晚!”
孙洲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一股医院消毒水混合着男人身上汗湿的味道传来,季晚嫌恶地皱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让开。”
“我不让!”孙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季晚,眼眶泛红,“我知道你恨我,怪我,可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季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表演给气笑了。
“孙洲,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我不是在演戏!”孙洲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阿晚,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那三个字,像是淬了毒的暗器,猝不及防地射过来。
季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是感动,而是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恶心感所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