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心头微微一刺。
那股熟悉的、每年都会发作一次的烦躁,又来了。
她没有出声,默默地走进去,将保温饭盒轻轻放在会议桌干净的一角。
然后,她弯下腰,伸手去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一张,两张……她耐心地将它们理好,抚平褶皱。
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终于惊动了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
迟温衍猛地回头,那双淬了冰的眸子里,杀气还未散尽。
“谁让你进来的?滚!”
那声音,又冷又硬,是不假思索的斥责。
可当他看清来人是季晚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底的暴戾瞬间凝固,随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季晚抬起头,手里还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文件。
她没有被他吓到,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生这么大的气,跟自己过不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紧绷的神经。
她站起身,将文件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
“这辈子可真冤,每年这个时候,都要粉身碎骨一次。”
她的话,一针见血。
迟温衍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那层刀枪不入的冰冷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季晚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他的皮肤上。
“来给你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