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字,季晚一个都看不进去了。
迟荣海。
五十岁生辰。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迟温衍那天晚上泛红的眼眶,和他那句压抑着无尽痛苦的“无所谓了”。
这个男人,这个所谓的父亲,还有脸给他儿子发请帖?
他是想炫耀自己如今家庭美满,还是想再次提醒迟温衍,他是个被抛弃的失败者?
一股怒火从季晚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她“啪”地一声合上了请帖。
那张精致的红帖,在她手里,变得无比滚烫,无比碍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眼神却冷得吓人。
她抬头,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管家。
“王管家。”
管家立刻转身,恭敬地躬身:“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季晚将那张请帖捏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着管家,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冰
冷。
“这张请帖,你收起来。”
管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低头应道:“是。”
季晚的目光扫过那张请帖,眼神里的厌恶和嫌弃毫不掩饰。
她将请帖丢在茶几的抽屉最深处,像是扔掉什么垃圾。
“以后,但凡是迟家送来的任何东西。”
“都不必拿进来。”
“还有,”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今天这张请帖的事,不必跟先生提起,一个字都不要说。”
管家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季晚的意思。
这是要彻底将先生和迟家隔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