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温衍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笑。
“因为冯楼会演啊。”
“他告诉我父亲,我狼子野心,早就盼着他死,好继承家业。”
“他说我巴不得他这个私生子从世界上消失。”
“我父亲信了。”
“他到死都认为,我才是那个冷血无情,一心只图家产的不孝子。”
迟温衍转过身,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任何液体流下来。
他看着季晚,一字一句道:“所以,你查我?怀疑我跟一个男人不清不楚?”
“季晚,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季晚的心脏上。
她所有的防备和尖刺,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终于明白,她的怀疑,她的试探,对这个男人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那是在他早已结痂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上了一把盐。
“对不起……”
季晚快步走到他面前,顾不上他身上的寒气,也顾不上两人之间还未消散的僵硬。
她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迟温衍,对不起。”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
迟温衍浑身一僵。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人,满腔的悲愤和委屈,忽然就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都过去了。”
“年少的时候,确实恨过,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