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护工的声音清晰而职业。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孙洲的脸上。
赵溪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孙洲,又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准备工作的专业护工,嘴角的笑容充满了胜利者的轻蔑。
她什么也没说,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病房里,只剩下孙洲和那个陌生的护工。
孙洲死死地盯着护工忙碌的身影,攥在被子下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那张刚刚被季晚碾碎,又被赵溪玥踩过的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扭曲和狰狞。
“孙先生,您的药。”
男护工的声音毫无波澜,将药片和水杯递到孙洲的嘴边,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孙洲没有动。
他死死地盯着天花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倒映着惨白的灯光,也倒映着无尽的屈辱。
季晚……
迟温衍……
这两个名
字,像是两把淬了毒的刀,在他的心口来回搅动。
他为了救她的女儿,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可他得到了什么?
一笔冷冰冰的转账,一个专业的护工。
她用最直接,也最羞辱人的方式告诉他:孙洲,我们之间,只剩下交易。
你的命,我用钱来买。
两清了。
赵溪玥那张扬的笑脸,和她尖酸刻薄的话语,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拿什么跟迟温衍比?”
拿什么比?
孙洲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牵动了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让他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拿什么比?
他拿命去比!
“孙先生,该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