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盛满脆弱和祈求的眼睛看着季晚。
“医生说我现在的抵抗力非常低,一点小感冒都可能引起严重的并发症,需要有人……需要有人精心照顾。”
他把精心照顾四个字咬得很重。
“我在这座城市,没什么亲人,朋友也都在忙……”
他的铺垫很长,意图再明显不过。
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晚晚,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我保证,只要等我身体好一点,就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他赌她会心软。
毕竟,他是为了她的女儿才变成这样的。
然而,季晚的脸上非但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动容和愧疚,反而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冷笑。
“孙洲。”
她迈开长腿,一步步重新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讥诮毫不掩饰。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季晚,非常感激你救了念念。这份救命之恩,比天大,我一定会报答。”
她的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却又像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孙洲的心上。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用这份恩情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企图让我对你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孙洲,你觉得有意思吗?”
她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