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放下文件,起身朝她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脸色这么难看。”
迟温衍伸手,想抚摸她的脸颊。
季晚却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将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一言不发。
她身上的低气压,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迟温衍的眉头蹙起,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沉了几分。
“孙洲跟你说什么了?”
季晚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将孙洲那个荒唐的提议复述了一遍。
“私人岛屿?”
“还想陪你们一起去?”
每多听一个字,迟温衍身上的寒气就重一分。
当季晚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冷得像是要掉下冰渣。
迟温衍的俊脸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暴怒和杀意!
“他想干什么?”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猛地站起身,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戾气。
“一个私人岛屿就想把你和念念囚禁起来?他配吗!”
“以后离他远点!不准再跟他有任何接触!”迟温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是命令,不容置喙。
季晚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崩溃。
“我怎么远离?”
“温衍,你告诉我,我怎么远离!”
“念念的骨髓是他移植的,虽然我也不希望复发,但是万一呢,我能得罪他吗?我敢得罪他吗?”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嘶吼,充满了无力感和绝望。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