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
他柔声安抚,再抬眼看向那两个警察时,声音又恢复了冰点。
“道歉。”
两个警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冲着季晚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太太,是我们错了,是我们狗眼看人低,请您原谅我。”
道歉声响亮又惶恐。
迟温衍揽着季晚的肩膀,转身就走。
经过他们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了一句让他们如坠冰窖的话。
“至于原谅?你们还不配。”
迟温衍的西装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披在季晚身上,驱散了异国街头的凉意,也抚平了她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靠在他的怀里,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懈下来。
刚才还气到发抖的身体,此刻却在他的怀抱里找到了安定的力量。
迟温衍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她,一步一步,沉稳地朝酒店的方向走。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的寒气依旧没有散去。
显然,那两个警察的嘴脸,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季晚抬起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又暖又软。
“我没事了。”
她轻声说。
“就是觉得很气愤,他们怎么可以那样……”
“我知道。”
迟温衍打断她,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停下脚步,转身,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委屈了?”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季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委屈。
当然委屈。
不是因为自己被怼,而是因为那份被践踏的正义感,和赤裸裸的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