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像找到了主心骨,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浑身的冰冷似乎才开始缓慢融化。
迟温衍抱着她,目光扫过下面一排鹌鹑似的佣人,声音冷了下来:“王妈,都散了,今天的事,谁也不准再提。”
“是,先生。”王妈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迟温衍抱着季晚回到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又用被子裹住她冰凉的双脚。他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倒了杯热水,塞进她手里。
“暖暖。”
季晚捧着水杯,指尖的颤抖才稍稍平复。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得
厉害:“迟温衍,是她。”
“谁?”
“赵溪玥。”季晚说出这个名字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念念的照片,是她设计的。那个角度,那个时机,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
话说出口,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季晚的眼神忽然变得迷茫,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像是要否定自己刚才的结论。
“不对,应该不是她……”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她待念念那么好,明明是亲妈,她怎么会用念念来害我?不会的,一定是我搞错了……”
那份曾经视若珍宝的友情,此刻成了她脑中最混乱的枷锁。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疑神疑鬼,也不愿接受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事实。
迟温衍静静地听着,黑眸深邃如海。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刀。
“晚晚,你忘了?”他缓缓开口,“当初是谁告诉你,我在‘金碧辉煌’会所?又是谁‘好心’地提醒你,念念的病需要苏酒酒的骨髓?”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季晚的心上。
她一直刻意回避的细节,被迟温衍毫不留情地剖开,血淋淋地摆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