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蠢到再次相信赵溪玥,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念念。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歹毒。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念念睡着后平稳的呼吸声。
季晚用棉签蘸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女儿手臂那块青紫的掐痕上,她的手抖得厉害,像是在触摸一件即将破碎的珍宝。
药膏冰凉的触感让睡梦中的念念皱了皱小眉头,季晚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她怎么就信了那条毒蛇的鬼话?让她进门,让她靠近念念,给了她伤害女儿的机会。
悔恨和愤怒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掐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迟温衍从书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灯光下,季晚的侧脸苍白,肩膀微微颤抖,眼里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念念手臂那块刺眼的伤痕上,眼神瞬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她干的?”迟温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
季晚没抬头,嗯了一声,鼻音很重。
迟温衍没再多问。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季晚颤抖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传来安稳的力量。“去睡吧,我来守着。”
季晚摇摇头,固执地守在沙发边,仿佛多看一眼,就能把女儿身上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