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那张银行卡,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卡面,眸底深处,一丝意味不明的精光一闪而逝。
从孙洲的病房出来,季晚胸口那块因他收下银行卡而稍稍落下的石头,又被另一种沉甸甸的情绪占据。
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的清冽,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脑海里清晰地映出念念小小的脸庞。
这份天大的好消息,必须告诉赵溪玥。
无论赵溪玥曾做过什么,她终究是念念的亲生母亲,拥有分享这份喜悦与安心的权利。
季晚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赵溪玥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紧绷与急促:“季晚?是不是念念……”
“念念的骨髓移植很顺利,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季晚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对方骤然汹涌的波澜。
电话那头是一阵死寂,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带着颤抖的吸气声,然后,赵溪玥的哭声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汹涌而澎湃。
“顺利了?老天有眼!念念,我的念念……”她的声音被哭泣切割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浸透了绝处逢生的狂喜。
“医生说情况很乐观,但后续还需要精心护理。”季晚补充道,语气依旧克制。
“我要见她,季晚,求求你,让我见见她,我现在就过去!”赵溪玥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那份属于母亲的焦灼与渴望,穿透了听筒,直直
地撞击着季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