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温衍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侧脸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呼吸都带着痛意。
“季晚,对不起。”
他艰难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悔恨,“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
“你来这里做什么?”季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更让人感到寒冷。
她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固执地胶着在那盏红灯上,“这里有我,就够了。”
“我是念念的父亲。”迟温衍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受伤的坚持,“我必须在这里。陪着她,也陪着你。”
“我不需要。”季晚重复道,语气依旧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迟温衍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无奈,更有深深的自责。
他沉默地站在她身旁,没有再试图靠近,也没有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季晚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发出咚咚的巨响,几乎要跳出喉咙。
念念的小脸,念念的笑容,念念依赖地伸出小手的模样,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闭了闭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只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念念,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好起来。
迟温衍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季晚和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他看着她紧绷的背影,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的悔恨与担忧如同海啸般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