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是替我自己踹的。”赵溪玥喘着粗气,胸腔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我瞎了眼才会信了你的鬼话。我引狼入室,害了所有人。”
她像是疯了一般,对着蜷缩在地上的苏酒酒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灌注了她所有的愤怒、悔恨与绝望。
“你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能救念念的人。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我们,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就该千刀万剐。”
“救念念啊,你去救她啊,只要你肯救念念,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说啊,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捐骨髓。”
地下室里,只剩下赵溪玥疯狂的咆哮和苏酒酒压抑的痛哼声,呜咽声。
赵溪玥发泄着,直到力气耗尽,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几乎不成人形的苏酒酒,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苏酒酒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赵溪玥你打死我,也没用,除非……”
赵溪玥俯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神狠戾:“除非什么?说。”
苏酒酒艰难地喘息着,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除非季晚跪下来求我……。”
赵溪玥掐着苏酒酒脖子的手猛然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迸射出骇人的凶光:“你说什么?季晚跪下来求你?”
苏酒酒被掐得脸颊涨红,几乎喘不过气,但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却愈发扩大,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没错,让她跪着求我我就捐骨髓,救念念……”
“你做梦。”赵溪玥怒吼,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恶毒的女人。
可一想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念念,她所有的狠厉又化为刺骨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