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好好睡。”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她的睡颜,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带上房门。他没有离开。
而是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他吞噬,只留下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东方既白,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落。迟温衍在沙发上睁开眼,眸中复杂的光芒敛去,只余一片清明与决绝。
他悄然起身,没有惊动卧室里熟睡的季晚,心中的柔软被另一股焦灼取代。
时间差不多了。
他必须立刻去医院!
那股迫人的气势再度席卷全身,比以往更添了几分凌厉。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季晚的公寓,驱车直奔医院。
晨间的薄雾尚未散尽,他的车却如一道黑色闪电,撕裂了这份宁静。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走廊里医护人员行色匆匆,病患家属脸上多带着忧虑。
迟温衍的心一寸寸收紧,他加快脚步,径直走向念念的特护病房。
“迟总?”
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惊惶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迟温衍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只见赵溪玥站在不远处,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头发凌乱,昔日的光鲜亮丽荡然无存,只剩下惶恐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