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怀孕时医生提过,孩子臀侧会有一小块浅青色的胎记,形状别致。那是她和孩子之间,除了血脉相连外,一个微小而独特的印记。
第三天凌晨,趁着迟温衍趴在床边短暂阖眼的间隙,季晚撑着酸软的身体,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但她咬着牙,扶着墙壁,一步步朝着育婴室的方向挪去。
走廊空寂,灯光昏黄。她找到保温箱所在的房间,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护士不在旁边,房间里只有仪器运作的轻微声响。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脸皱巴巴的,还看不出像谁。季晚的心瞬间软成一片,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她轻轻敲了敲玻璃,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但他毫无反应。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包裹他的襁褓边缘露出的皮肤上。她屏住呼吸,仔细寻找着记忆中那块浅青色的印记。
没有。
光洁的皮肤上,空空如也。
季晚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她贴近玻璃,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要将那片皮肤看穿。
不可能,她记得清清楚楚。
医生当时还笑着说,这胎记的位置和形状都少见。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她浑身发冷,血液都凝固了。
这不是她的孩子。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