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温衍看着她,理智在一点点被蚕食。
他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应该立刻送她去医院。
可心底压抑的情感,对迟蔺的愤怒,对她的担忧与怜惜,以及那份被强行按捺许久的情愫,在此刻混合发酵,形成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
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最后的一丝克制,在她无意识地将脸颊贴上他胸膛,发出细碎呜咽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他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车窗外流光飞逝,将车内交缠的身影切割成明明灭灭的光影。
一切都失控了。
……
第二天清晨。
刺眼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季晚的意识一点点回笼,随之而来的是宿醉般的头痛,以及身体散架似的酸痛。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冲击她的脑海。
昨晚的饭局,迟蔺虚伪的笑脸,还有张总油腻的目光不断被劝下的酒。
还有身上残留的,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凌乱衣物……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
季晚意识到这里,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不适,看向自己身上暧昧的痕迹。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那些人他们竟然对自己做了这事。
巨大的羞耻感与恶心感让她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