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针的微痛比不上心头阴霾。
季晚目送护士走后,便起身穿戴整齊,抓起落在床尾的文件夹。
裴芸,三十四岁,财务。
看似平凡的履历背后,数字却不会撒谎。
季晚扯过一张空白纸,唇线紧抿,笔尖快速在纸上滑动,勾画出线索与时间点。
窗外暮色低沉,像随时要压垮玻璃的铅块。
医院走廊上偶尔有脚步声,滞重又整齐,如同宫殿廊下的守卫。
轻轻的敲门声,季晚不動,“进来。”
孙甜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眼眶通红的裴芸,女人西装外套被拽得皱皱巴巴,发髻也散了一半。
裴芸的手包被收缴,捏在孙甜手里,鼓鼓囊囊,比她僵硬的表情更显出形状。
“坐。”季晚抬眼,声音凉薄,像秋夜穿堂风。
裴芸低头,步子像陷进泥潭,艰难挪到病房角落的椅子上。
左腿颤抖着,带得塑料椅摩擦地面,发出无助刺耳的声音。
“账本拍完了吗?”季晚一边问,一边翻开笔记本,露出一页银行流水记录,红蓝标注密密麻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芸咽了口唾沫,手指绞在一起,死白的骨节像要刺破皮肤。
孙甜冷笑,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晚姐,她手机里照片都在,这是证据,清清楚楚记着分公司账目,她刚要删时被我拦下了。”
裴芸猛地抬头,眼中有慌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