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黑漆一片,整个地下车库未开一盏灯,黑暗的环境下,江岸只觉得心口疼得愈发厉害,他窸窸窣窣的快手去掏烟,手指颤抖着点燃。
面前猝然亮起的火光,照明他那张惨白无色的俊脸。
喉咙绷紧,刚抽进去一口烟,咳得全吐了出来。
江岸白脸咳成红脸,他单手扶住车门:“咳咳咳……咳咳咳……”
这一片的车库都是他的,不会有任何外人进来,静悄的车库,全都是他猛烈咳嗽声。
江岸掐着刚抽到一口的烟,抖得好生严重。
索性掐掉扔了。
他狠狠一拳往方向盘上砸过去,太阳穴突突发跳,额上青筋暴起。
“他妈的,我的人也敢动,真是不知死活。”
同时江岸也觉得自责。
詹敏在调查中,曾经提醒过几次他,觉得盛清时这个人很危险,并且可能会对芩书闲不利,当时他只顾着跟陆淮南合作港南的事,人在外地顾不上。
但凡……哪怕他多留心上心半分,她何至于此?
不得不说,盛清时是在江岸头顶上扔了一颗巨雷。
他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当初的陆淮南都不及。
车库里的安静,憋得江岸快炸掉。
心脏也跟着那种情绪,疼得痉挛抽搐,抬起脸,他缓慢的将后背往车座里靠,下陷再陷,一直到他整个人的重力都压在座椅上,江岸喘气得小心翼翼。
大脑快速放空,绷紧的身体也逐渐松懈。
感觉到身体不会给他造成威胁了,江岸这才睁眼,一双血红的眸子盯着车顶。
他是怕。
真怕自己扛不住,直接猝死过去,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