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充斥红血丝,他忍无可忍,起身俯低头,把唇贴在她眼角,轻轻吻住。
嘴里渗入咸湿。
可那泪像是断线的珠帘,一颗接一颗,一发不可收拾。
陆淮南深沉的黑眸中,泛起滚烫:“他值得吗?”
所有人都说江岸等了阮绵三年。
他何尝又不是呢?
三年的时间,他无数次忏悔,无数次被噩梦惊醒。
他把自己那颗心封锁得死死的,用水泥固上,在里边一寸寸的熬成了能毒死自己的剧毒。
“你要是想,我去帮你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陆淮南颤抖着手,伸到她脸上,用指腹抿着她眼底的湿润,一抹抹化开,再擦干,眼底皮肤最为脆弱敏感,怕伤着她,他小心翼翼,认真细致。
这辈子,他没对哪个女人这样过。
包括曾经的蒋自北也不曾。
身后门开,吴静这时候走了进来。
“你先去洗个澡,我拿了点衣服过来,你换一下吧!”
他独守在这个房间里,不能抽烟,不能喝酒,没有任何消磨消遣时间的东西。
每一分每一秒都靠清醒的理智熬过去的。
吴静没想到陆淮南会这般执着,俨然看上去,他对阮绵的感情已经不是爱,是深爱,爱得无法自拔,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去吧,先睡一觉,这边我有看着。”
她怕他再不眯会眼,人会撑不住。
“谢谢阿姨。”
陆淮南洗完澡,在隔壁临时休息室里,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
他是被噩梦惊醒的。
这几年来,陆淮南睡眠一直不好,特别浅,这算是几年里最久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