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着脸,走过去:“谢谢。”
“阮绵。”
他喊她。
阮绵心被狠狠撞击一下,她脚步是条件反射的停下:“有事吗?”
陆淮南张动好几次唇瓣,明明话也到了嘴边,可脱口而出的是一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
在电梯间遇到她的那一秒钟,陆淮南都说不出自己是心酸多,还是高兴多,三年间她走得无影无踪,任他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人,她做得很绝。
怕他找她,连孟贤清的医院都瞒得死死的。
彻彻底底从他生活里销声匿迹。
三年里,一千一百个日夜,陆淮南时常在想,他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她。
“这次回来还走吗?”
陆淮南问话时,能感觉到自己的小心翼翼。
阮绵低着头,没让他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她眼角眉梢都是僵冷,三四秒后,回了几个字:“暂时考虑留在国内。”
但凡她抬头,都能看到陆淮南那张英挺面孔上的片刻欣喜跟暖心。
她不知道,她这句轻飘飘的话,是能治愈他心伤的良药。
陆淮南一直没说话。
阮绵也等了他片刻,最后她径直迈动脚步。
他不是不想说,也不是不肯说。
而是不敢说。
望向她进门的背影,看上去她比三年前状态好很多,心间的酸涩愈发浓烈,真怕自己眼眶的雾气坠落,陆淮南赶紧把手上的烟凑到嘴边。
他狠狠的深吸一口。
可到嘴里的烟气,全是加倍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