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脑子里滑过各种片段。
喷涌的血,苍白的脸,扭曲的肢体……
他很想,很想把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杀了。
都杀了……
这样,姜海吟就永远不会知道。
姜海吟……
那些血腥的画面,逐渐化作光怪陆离的碎片,不断地往下沉,最后白光一闪,出现了一张笑意晏晏的脸。
女孩走在纯白的雪地里,回过头冲着他笑。
唇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像盛了蜜糖一般,甜极了。
阿言……
邹言猛地睁开眼,所有画面都消失了。
不远处,有个小孩拎着垃圾袋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一看见站在阴影里的他,吓得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跑回去找妈妈。
邹言转身上了楼,洗干净双手,推门进了卧室。
昏黄的小夜灯下,女人抱着被子还在睡,白皙地肌肤被闷得有点泛红,眼睛四周和鼻头也红红的。
他伸出手,碰了碰小梨涡的位置,另一个想法从心底冒出。
或许,他可以试着治疗。
只要变成一个正常人,就不用担心了。
傍晚,某边陲小镇。
桥洞下,两名流浪汉窝在里面休息。
他们是一对父子,小孩子刚满三周岁,一天没进食了,就早上那会儿喝了点凉水,此刻正缩在爸爸怀里,不停地打着寒颤。
“小乖,没事的,爸爸去给你弄吃的,吃下东西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