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明和。”严洋拉住他不让他走,“这么早回家干嘛?过来陪我玩一会儿。”
“九点了都,我累了。”明和刚算完帐,这会儿正当烦心呢,年初干劲十足地在武康路上开了这家被他取名叫作“&(and)”的bistro餐厅,所有人都告诉明和餐饮业头两年不赚钱,却没人告诉他在不赚钱的情况下要怎么捱过这糟心的前两年。
他本来是想逃避上班才开店自己当老板,现在好了,算算还不如回格子间坐牢呢,起码领导会给他发五险一金,而不是每天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房租、水电和人工费如流水一般逝去。
“那你帮我去搞两盘下酒菜。”严洋推他,“不能让姐妹们干喝吧。”
明和拿起围裙系在腰间,任劳任怨地去了厨房,这个月一半营业额都是从严洋这儿出的,他再累也得把这位vvvv大客户服务好。
主厨已经下班了,明和给他们炸了一锅薯条和德式香肠。
桌上一片笑闹声,他放下手中的餐盘,严洋输了游戏正在接受惩罚,杯中的烧啤被他一口闷,明和看着都觉得烧心。
“请问现在有饭吗?”
锅里还煎着牛肉脆饼,明和着急回去,侧过身告诉对方:“你要吃饭啊?那得等等,酒水饮料都在冰柜里,随便拿。”
“啊,好,谢谢。”
严洋今晚跟中了什么debuff似的,玩什么都输,也彻底把那群女孩哄高兴了。
看他这架势估计得醉,明和也没敢把店留给他们,不然明天早上一来这儿指不定成什么样。
他站回柜台后,手撑着桌面想菜单怎么改能削减成本。
“你好,结账。”
以前也有严洋的大方朋友想请客,明和没抬头,熟练地搬出那套说辞:“不用付,严洋在这儿办了卡的,直接从他卡里扣。”
“啊?”
明和直起身,女人个子很高,穿着条纹衬衫和麂皮外套,昏暗光线下,那是一张让人说不出哪里好看但就是好看的脸,有人把这类长相抽象又精准地概括为“故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