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厨打来电话,明和告诉他这几天自己有事,让对方直接在订货单上签字就好。
“算了。”医院里总是弥漫着股阴潮的气味,走廊地砖上满是鞋印留下的脏污,一闭眼明和觉得头重脚轻,他用手撑住额头靠到旁边的柱子上,说,“生意这么差,停业吧,工资我等会就打过去,你和他们都说一声。”
那个多雨的冬季漫长寒冷,接明方钰出院回家的那天是明方锐开的车,明和坐在副驾驶上,一遍遍地拿起手机又放下。
这一次聊天记录停留在了两个鲜红的感叹号上。
额头上一钝一钝地疼,明和睁开眼睛,思绪又被扯到更早以前。
比起坚硬的鹅卵石,毛绒玩具的杀伤力低多了,用多大力砸过来都不会疼,也不会留一个丑陋的肿块。
在还算规矩乖巧的成长生涯里,他只被叫过一次家长。
老师们对国际部的学生管得一向松,化妆、手机这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方锐来之前就猜到肯定是闹了大事了。
办公室里明和和严洋垂着脑袋排排站,两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玩在一起了,明方锐仔仔细细用眼睛给他俩做了个全身检查,问老师:“他俩打架了啊?”
“打是打了,但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班主任将手机递过去,“明和爸爸,你先看看这个吧。”
明方锐接过手机举远了些,眯着眼睛一字一句读道:“渣——男,脚踏两条…”
“你看。”明和出声打断,“你别读。”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寒假严洋去澳港玩了,带回来三只限量款的兔子玩偶,明和跟他要走了一只,剩下两只他趁着情人节送了出去,分别送给了在元旦晚会上跳芭蕾舞的艺术生和成绩稳居年级前三的学生会会长,两个都是他有好感且想追的女孩。
按理说两个女生也不同班,学校里又那么多人,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败露的,反正一夜之间学校贴吧里全是严洋的名字,前缀“渣男”,关键词“脚踏两条船”,后置定语“臭不要脸”。
至于明和又是怎么被牵扯进来的,这就不得不提到另一只兔子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