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宛英怔了片刻,问道:"你说的是谁呀?是时远吗?"
"我从没想过还会有第三次遇见他,也从没想过会是以那样的形式遇见,"赵无棉抬手擦掉眼泪,"他倒在血泊里,那样白璧无瑕的人被血染了色。他不该受此折磨啊,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囡囡,不哭啊。"刘宛英心疼的拥着孙女。
赵无棉轻靠在奶奶身上。
"奶奶,我身在自己晦暗,阴沉,快腐败糜烂的世界里,他出现在我面前,明晰,温柔,又一尘不染。"
"不要瞎说,不要这么说自己。"刘宛英说道,"奶奶听明白了,你说的不是时远,另有其人啊?"
"小棉花,乖囡囡……"刘宛英轻柔的唤着,"人的出现都是有出场顺序的,你先遇到的时远,也已经嫁给了他,对不对?"
"对。"赵无棉闷声说,"……出场顺序吗?但我先遇到的是他啊。"
"反正我本身也配不上他,"她呢喃道,"……安得促席,说彼平生,也够了……"
长廊外的院景宜人,尺树寸泓,百草权舆。
晚上,赵无棉跟哥哥在医院守夜,祖孙仨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久的聚在一起了。赵无棉一边跟奶奶哥哥聊着天,一边仰头盯着窗外看。
"你看什么呢?"刘宛英也跟着她的目光转头。
"今晚有月亮。"赵无棉淡淡的说。
"还是个圆月,"赵无悔漫不经心的抬头瞟了一眼,"真难得。"
"这个天气,确实很难看到满月哟。"刘宛英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