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赵无棉把药和单子准备装进裙子的大口袋里,又发现口袋里还装了粒奶糖,是中午从阿秋那薅来的,现在也不想吃了。她拿出糖,犹豫了一下,伸到林衍面前:“您吃糖吗?”
林衍笑了,然后欣然的接过奶糖放进白大褂的口袋中。
两人又往左边走向远处的医院出口。
“你的绰号是怎么来的?”林衍和悦的问。
“那不是绰号啦,是我的乳名。”赵无棉难为情的说,“小时候长辈都这么叫,现在我朋友还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叫我,好尴尬的。"
“很可爱。”林衍安慰道,“为什么叫你无棉?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赵无棉想了想,尽量简洁的说道:“嗯是这样,我爷爷是个老革命,他晚年一直和奶奶在台湾渡过的,我出生的前几天他身体已经不行了,所以给我取这个名字。”
透过医院的玻璃大门,可以看到外面的如火夕阳,傍晚的江心市永远都在呈现最浪漫的画卷。
“我爷爷希望在他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台湾回归,可惜到最后也没有等来。”
两个人走出了医院大门,赵无棉停下脚步,回过身正对着林衍。红日西斜,夕阳欲坠,他一身白色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然后呢?爷爷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林衍柔和的问。
“取自《水调歌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后一句就是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林衍缓缓朝她走近了一步。
“嗯……爷爷给我取完名字,六天后就去世了。奶奶说,‘无眠’意思不好,我以后会睡不好觉的。”赵无棉不好意思的笑笑,长睫毛扑闪了一下,“所以改成了棉花的棉。”
林衍的目光随着她抖动的睫毛,也跟着闪了一下。
“林医生,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