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远在南州招待所的楼下直挺挺的站着,他抬头看着不高的楼层,想进去又没有勇气,只能泄气般的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发呆。
赵无棉在走出招待所大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秦时远,他嘴唇周围布满了青青的胡须茬,头发也长了些,在看到赵无棉走出来时,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一份不知所措的胆怯。这种神情是赵无棉从来没见过的。
一年多前的一天上午,赵无棉从单位排练厅走出来,秦时远站在灿烂的阳光下,悠然自得的向她挥手,那样自信又沉稳的神态,在阳光的推送下,悄无声息的流进赵无棉亮晶晶的双眼中;如今在南州市,雨停雾散,太阳还未出山,秦时远在暗淡的光线下站着,满脸的疲倦的看着她。赵无棉不想走向他,自己本来已经调整好的心情又开始低落,于是静静的站在大门的一边,和他对望。
秦时远走过来,脸上疲态更显,他伸手牵过赵无棉的左手,也不说话,只是看了她半晌又垂下了眼睛。
赵无棉也看着他,平静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他轻轻说道,"我等不及……就过来找你了。"
"没必要,我明天就回去了。"
"我真的等不及……我自己在家一刻也呆不下去。"秦时远又偷偷抬起眼睛和她对视,"我请过假了,今天专门陪你,明天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赵无棉没有回答,两人尴尬的杵在原地。
"你是不是想出来散散心?"秦时远小心翼翼的问,"我对这块比较熟,我可以带你逛逛。"
"秦局长?"一道欢快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不欢快的氛围,"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