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嘿嘿笑起来。
枪声响起来的时候沈世航正在之前被抢别墅的二楼,他从阳台望下去,一个人影翻出花园的围墙,而简一倒在草坪上,脑袋底下已经流出了一滩血。
沈世航的心跳如同潮水一样骤然变得大声,他跑下楼去,喊简一的名字。他刚刚不应该和简一一人去一层楼,沈世航马上就找到了自己的错处。
他扑过去捧起对方的脑袋,发现子弹只击中了耳朵,后脑有一些擦伤,但不知道为什么简一已经晕了过去。
简一刚出手术室推进了病房,耳朵和脑袋上包着层层纱布显得比较滑稽。陈浩过来听医生对病情的解释,沈世航也站在旁边。当医生比较委婉地解释对方的听力会受损之后,沈世航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不能辞职了。
陈浩这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挽起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来,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以后啧他,他可就听不见了。”
陈浩垂眼过去之后,沈世航心里那种不甘心迅速演化成了一种低落,他的心跳又鼓噪起来,视野开始晃动。这是他发病的预兆。他只好迅速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甚至没有再去看看简一,一个人快速地就离开现场。
他的思绪无法在脑海里连贯,一路上他的脑中都是碎片式的话语和时间。一会儿他记起今天的事情必须要整理一份现场情况说明,一会儿又想到要给简一申请工伤需要什么材料,再一会儿脑子又变成了心理医生的那张脸。
他一口气跑到了医院门口的大树底下,在树后头蹲下来埋着头尽量让自己稳定下来。他最近开始有一些不好的念头,他不至于觉得自己的工作没有意义,但他觉得自己有些没有用处,他见过了太多受害者或者是他们的家属,纵然案件都有结果,可伤害却不会撤销,他每一次都能感同身受又察觉自己能做的只是十之一二。在情绪的影响下,他在考虑辞职与否,也在考虑或生或死。
“你好,请问是沈警官么?”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在自己的头顶响起来。
沈世航如同往常一样深呼吸,用手臂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害怕自己在流眼泪,但他不知道。他重新站起来,除了面色惨白一些,神情已经和之前一样。
他微微笑着:“你好。”
他把希望都压在了简一的身上,这些故事如果能够都被大家看见,那这些人就还算有救,以后千千万万类似的人也有生机。然而这样的方式是脱离常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