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航没有恼怒,他依然一动不动,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近那位母亲,他眉间的虑色更深像是他也成为了这家里的一员。
他拿出了险些被水浇湿的文件:“虽然他的死和老师没有直接关系,可你还是可以起诉对方。”
学生的亲戚们围在母亲身边,也为她出着主意,甚至也拦着沈世航开始询问东西。
在不远的餐桌坐着一个女生,她穿着简单的运动套装,手里捏着同样的一次性水杯,此刻翻出了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我找到那个人了。’
情绪就像是潮水,哗啦一下就涨上来。
沈世航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往常这个时候他不会有什么问题。
茶水间的人很少,而且往往步履匆匆。脚步声和接水的声音格外地大,大到沈世航觉得恐怖。他撑着台面,视野伴随着他的心跳一阵一阵地发黑,出现黑色的小点。鼻子好像已经不会呼吸了,他只能用嘴喘息。过大的情绪波动让他浑身发冷又出汗,思绪无法集中,手抖得不成样子。他的灵魂都仿佛被抽出去了,冷漠地看着自己充血的眼里又要掉出泪水,他理解不了自己的悲伤。他脑海里什么都不能想起来,除了刚刚在办公室里,邓局长问他还要不要坚持。
还要不要坚持……坚持什么……
“……世航?世航?!”
他大口地呼吸,将将把自己平复下来,这才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抬眼发现是同组的女警。
“你怎么了?没有休息好?还在想中学的案子么?”对方很是担忧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