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姐提着扫帚走出唯一光亮的店铺,在门口清扫夜里落下的树叶。这条街的走向有一定的倾斜,马路牙子外面,车行道上开始淌过水渍来,在灰蓝的背景下,水渍是深色的。
马姐瞥到一眼又骂骂咧咧:“王老三这就开始洗他的店铺啦?求鱼卖不出去一条,洗得倒勤。”
王老三的鱼铺子在马姐的上坡方向,经常清洗店铺的时候水就从人行道车行道留下来,有时有一股鱼腥味。
但今天好像没有鱼腥味……
马姐撑着腰站起来了,手里扶着扫帚。
今天这个像什么锈了……
马姐怕味道太大了,到时候顾客不爱从这边过,倒回去摸了个沾着面粉的手电筒出来,朝街上走去。
她开着电筒指着水流的方向,那深色的水渍逐渐流过了马姐的包子铺,向下延伸而去。刚才因为天色看不是很清楚,现在马姐走到跟前了,味道就大了起来,她心里突突的跳,预感不是很好。
手电照过去,天也像是一下就亮了,马姐看清楚了,那是血。
马姐吓了一大跳,她大气不敢出,赶紧又回去,抓着还在和面的丈夫,两个人一个抄着擀面杖,一个抄着剁肉的刀,往血的来处摸过去。往上又走了不到二十步,他们一下就看到了躺在车行道上的人。
是个男娃,还睁着眼睛,身上胸前全部都是血色,马姐看不清楚有多少口子,只知道胸前的血深得像是黑色的浆糊。书包还背在那个人的背上,就垫在他的身下,已经被血液浸透。
马姐看到的这一切她全都一五一十地给警察说了,马上城南中学就要上第一节课了,怎么就会出这样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