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简一说了两句话,已经又有点困意,可他半躺在床上看着对方却始终无法按下心里的疑惑。简一做了那么多年的刑警,扮演的角色使得他从来都站在保护别人的立场上,是可以寻求帮助的对象。可盛放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坚定地在帮助简一,好像她从来就很笃定,万里挑一的刑警需要自己。
“你为什么救我?”简一还是将话问出了口,尽管他已经是强打起精神。
‘你忘了吗?我家就在附近,我看见你们的摩托车了。’
简一摇头,他知道这是对方的托辞,盛放不再接着说话,她起身为对方拉好被子,又将保温桶里的热水倒了一点到盆里再兑上了凉水。她将盆里的手帕拧干,想帮简一擦拭了一下裸露的手臂。对方及时地将她拦下来,他还没瘫痪,倒不至于要如此看护。但他也没什么力气收拾自己,只好捏着热毛巾又靠回去。
盛放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她面对着简一,没有再说什么。简一此时也昏昏欲睡,朦胧间他好像看到盛放最后还是开了口,但他什么也听不到。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在那之后简一没再见到盛放,在床头柜上却摆着一个崭新的助听器。简一的耳朵拆了纱布早已经止住了血,听力却比之前还要糟糕,不戴助听器已经无法和别人交流。医生安慰他说再休息几天或许能好,简一却知道他此刻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他辗转一阵才在同一家医院里找到南锋。南锋正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左脚上打着石膏搁在垫高了的枕头上。
“你英勇了,整得跟阿童木似的。”简一拍了拍对方的石膏。
南锋眯了眯眼睛,指了指简一的耳朵。
“差不多快要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