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只好把嘴闭上。
她这才又转头道:“那,那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改善呢?比如助听器什么的……”
“当然可以,”医生道,“但助听器不会逆转听力下降,就是说如果一直下降到完全失聪,助听器的作用也会持续变小到几乎没有。他这种下降的情况比较糟糕,他是短期性急速下降的,几个月或者一年,就可能听不见了。而且很多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把音量开得很大来使自己听清,就常人而言这样的音量已经超过人耳负荷了,会导致噪音性耳聋,从而又加速病程恶化,所以这方面也得注意……”
也就是说简一确实会全聋。
这下轮到盛放有些诧异了,她转过头去看对方,哪知简一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悲伤,反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简一抬头看到盛放的表情,反而伸手拍了拍她:“我之前受伤的时候医生就告诉我了,我有预感的,还有几个月,没关系。”
盛放还是看着他,依然是难以相信的模样,她看简一,却又不像是在看他,倒像是陷入了回忆里。
医生最后开了一些滴耳的药,外加配助听器的单子,盛放拿起来准备走,哪知简一坐在原处低声道:“我不想要助听器。”
盛放转头见他说得认真,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却仿佛在征求盛放的意见,就像儿科的小朋友说他不想要打针。
秉着既然都征求自己的意见了,那自己就要发表一下意见的态度,盛放板起脸来:“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