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和曹志友短短地对视了几秒,主动接话:“我也是刚到贵地,对什么都不熟悉,西西领我随便看看。”
曹志友朗然含笑:“罗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刚好,我手头上也没什么事,朱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带你们去一家刚开业的野味馆尝尝鲜?”
罗西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特别不顺的预感。但她又不能明面上立刻拒绝曹副总的好意。况且,朱丽——明显对曹志友有点意思。驳逆客户的潜在心态向来是愚蠢的做法,罗西戴上笑气面具,当然说好。
曹志友的确有几把刷子,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应对方式。眼见朱丽谈吐大气着装不拘一格,便晓得不能拿星级饭店来搔她的胃口。野味馆嘛,刚刚好,很随意的不正式,更能贴近距离。
野味馆藏在巷子深处,全是私房土家菜,后院笼子里关着刚从山上运下的各色野味。于罗西来说敬谢不敏,朱丽却是津津有味地听曹志友科普介绍。
两人肩挨着肩,你不避讳我,我不避讳你,俨然已经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很快罗西连话都插不进去,只得识相地先回包房。心头连连骂娘,最末的期望是朱丽不要见色忘义,将合作转手于人。
满桌子是重口味的煎炸煮烹,配本地有名的酱香白酒。曹志友脸都喝白,精神还挺在那里,朱丽则是千杯不醉的货色,喝到九十点,她讲差不多了,今晚先回去睡。
罗西要送她,朱丽摇头拒绝:“我们不搞这些虚架子,我就在旁边开间房。你回去也好注意啦。”
罗西只得先走,频频地探望后视镜,心烦意乱地揣测,曹志友这么讲究女色的人,不会今晚就把自己送到芳龄四十出头的朱丽嘴里吧?
谁也不知道这夜朱丽到底是怎么过的。问题在于她的原定行程是次日出发,往云南那边去。罗西一早去酒店等她,一直没等到,中午才开机。对方很抱歉道:“昨天吃了那些野味有点不舒服,不过不打紧,西西你自己忙自己的,我修整两天顺便在东城转转,咱们回头再联系。”
后头就再联系不上,要么关机,要么无人接听。罗西控制着没有多打,打多了惹人烦,讲她没分寸,更叫人牵着她的鼻子走。不由感慨,他妈的,食色性也,只要是人,谁都走不出这一关,除非四大皆空。看情形,八九成是被曹志友捞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