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冷淡地出去了。
罗西拿着睡衣进浴室时,顾城在客厅那边接电话,只听他道:“好,我马上下来。”
说着便开门出去了,罗西恨得牙痒痒,难道是刚才太不给面子了?不至于啊,他这人脸皮甚厚,不至于受了两句磋磨就扛不住。果然没一会儿,罗西听到开门声,立刻躲进浴室。
洗漱完毕出来,顾城拎着一提公务杂物包霸占了浴室,林林总总的东西往台面上摆,鸠占鹊巢地霸占了女人半个洗手台。罗西靠在门沿上心绪不平地看热闹,男人径直开始脱衣服,优越的脖颈线和诱人的倒三角赤裸裸地显露出来,伸手过来拉罗西:“想看?那近点看,好好看,顾总今天慷慨大方,不收钱。”
“臭不要脸!谁爱看?不就是两坨肉吗?!”
罗西惊惶地拍掉他的手咚咚地跑进卧室,又是哐地一声,是摔门的声音。
市面上翻来覆去流通着同一则黄色笑话,上京赶考的书生借住某少妇家中,少妇丈夫不在,可怜书生让他同榻而睡,于其中搁置一碗清水,道以碗为界,泾渭分明不能过界。次日一早,清水好生地盛在碗里,一滴没洒,少妇扇了书生一耳光,骂:“你连禽兽都不如!”
可怜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的罗西,此刻正沦为少妇的角色。客厅那边早熄了灯,卧室里也是,只是窗帘没拉全,外头星星点点烂漫的灯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摇曳进来。浪漫中寂寥丛生。
罗西强行命令自己清空脑袋,切勿色欲熏心又做出白白投怀送抱的丑事。其实投怀送抱又如何?如今速食男女比比皆是,你情我愿便好,穿上衣服又是陌生人。只要立心够稳,做什么怎么做都没问题。
可问题是,罗西意淫的对象是顾城,十二年前的“积怨”潜藏于心,面对顾城,她的胜负欲空前强盛,不想叫他看轻了自己,更不想时刻揣测他的想法而失了平常心。
最好是顾城自己洗干净送上门来,跪着求她,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