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和挑衅仿佛两种药效极好的春药,作为人的文质彬彬客套有礼此刻成了绝对的虚伪,只有真刀真枪见血封喉才能叫人痛快。
罗西抬手搂过去,迎接着剧烈和撞击和挑战:“好啊,怎么不好,得来顾总如此看重,啊你”
陷入情欲的男人面容扭曲,双眼猩红,动作间太阳穴几乎鼓爆,直接捂住罗西的嘴,快而大力地将人翻腾过去。一面撕咬女人脖颈最敏感的肉质,一面低低发笑:“跟我斗嘴,很有意思?”
空调打到最低温度,顾城的体温始终高热不下,他是恨不得把罗西一片片给撕了,洒点精细如雪花的盐,或者糖,随便什么都行,再慢条斯理地一口口缓慢咀嚼,吞入腹中。可罗西不再是温吞如水的陈茜茜。更不如陈茜茜的体贴与善解人意。她不会给他这个时间和兴致。她对他当然有忍耐。但那是对整体形势上的评判。对他实力的“臣服”。那也仅仅出于现实实用主义的“臣服”。
在心里,她恐怕恨不得把他撕了吧?
然而顾城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罗西可以轻易地点燃导火索,轻易地逼迫他将涵养丢弃到九霄云外。
出于“实用主义”的罗西很快就沉浸在纵情的激烈享受中,顾城扯着她的长发,罗西被迫扭过脸去,跟他接吻。接吻所带来的快乐有别于其他,完全的排他性,绝对地沉浸式。一旦接洽上,罗西脑海里立刻飘来少年时的顾城。
爽朗干净的白衬衣,大多会由她亲手挂到阳台看。等候炽热的阳光将其一寸寸地晒干,重新变得清爽,重新穿到少年身上。他向来是人群视线的焦点,毋庸置疑。每每她都好奇,强烈的好奇感,为什么他就能如此自在地徜徉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为什么他可以不在乎不顾忌任何人的看法和所谓的教育指点。他好像生来就已经获得至高的独立性和思想。而为什么那时候的她,步步如履薄冰。
陈茜茜不敢奢望受到顾城的青睐。如果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学校同学,她会对耀眼的顾城避之不及。打心底,她被环境和攻击性的“母亲”训练成一枚无足轻重的石子。无数的石子堆积起来,不过是为了衬托人群中一个特别的他。她应该是河底一株自生自灭的水草,而他应该是水面上扬帆起航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