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到了临近十点谈烟才转身离开,经过卫生间时谈烟注视着正站在水池边洗手的男人一眼,那男人身材很是魁梧,宽肩窄腰,身上的西装被他撑得鼓鼓囊囊,就算微微弯腰也展示出优越的身高高度。
一切都很正常,可谈烟就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那人洗好手,镜子反射出他的容貌,是一位长相极其英俊的男子,深邃的眼眸,直挺的鼻梁,皮肤很白,漆黑的瞳孔透过镜面直直看向谈烟。
谈烟被他看的浑身有些冷,而后她瞧见那男人胸前插得是红玫瑰而不是密西根,她镇定的站在原地,善意提醒:“先生,玫瑰的颜色可能错了,您可以找服务生调换。”
男人甩甩手,指尖的水珠四溅,白色的墙上顿时被洇湿,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注视着谈烟,而后淡淡开口:“谢谢谈烟小姐。”
简单的六个字击打着谈烟的心脏,谈烟放在身侧的双手手指不自觉的蜷缩,喉咙上下一滑,干涩的难以发出声音,她一哽:“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身前的男人并未开口回答,一道极其绅士的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在我这儿,谁还会不知道你的名字吗?”
那道声音像是鬼魅一般缠绕在谈烟的躯体上,像是毒蛇吐着蛇信子一步一步朝着她的喉咙游走,又像是荒原里突然出现的毒蝎,叫人避之不及。
谈烟心脏攸地停止跳动,四肢的血液像是凝固一般,脚底发凉动也不能动。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稀薄的空气被抽走的一干二净,她急促的不能呼吸,仿佛动作的每一个瞬间都能将自己压缩到极致。
所有人都没动作,一切事物都停止运转,只剩下几颗鲜活的心脏还在迸发。
谈烟缓缓转过身,终于看清了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