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南,你有想过我的心情吗?肖哥说,你晕倒之前,嘱咐他绝对绝对不要告诉我。这对我来说是好消息吗?我要感恩戴德?”
“所有人都在你身边,你的挚友、家人,帮你找那个高级病房的人,连她的朋友也在……怎么,很讶异吗?因为我是比t较聪明的正常的大人,我查到了——如果我们调转一下,你已经对我失望至极了。你敢说不会吗?”
“是,我比你小五岁,我曾经很崇拜你,仰望你……跟随你。我觉得,你习以为常了。”
“我信任你,这么多年都是。可是你扪心自问,真的信任过我吗?一直拿我当小孩和宠物吗?”
成禾真看着他苍白的脸,她熟悉他,知道他此刻很难受,可她何尝不是呢?
眼泪框不住,沉默而迅速地滑下来,她又很快背手抹掉。
成禾真微微抬起下巴,带着倔强和一点倨傲。
“如果你对我的爱里,连这都没有,那我就不要了。”
她曾以为她不敢在他面前做自己,表露所有脆弱不堪,是因为她太害怕失去了。
可是,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能让她这样做的土壤。
周颂南习惯性地主导一切。
她负责跟随就好。
跟十年前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他其实不是她家长。
“……对不起。”
她每一个字都刺得他痛不可当。
周颂南下颌绷紧,只能攥紧药瓶,勉力维持住平静:“是我的错,我想得太……”
他习惯性地要说,想得太少,想得太多……
这是他常犯的错误。什么更合适当下呢?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