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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目前期也在正常推,政府主导帮忙下,一切还算顺利。但卡在乔家祖屋这块,在老蛇明确拒绝搬迁后,等不及七尙团队出新方案,那开发商情急之下,私下找了家背景手段不干净的拆迁公司,趁着老蛇带老母亲去广州看病,试图‘误拆’祖屋,以儆效尤。结果动静一大,被闻讯赶来的本家人和街坊堵住,两方话赶话,爆发了激烈冲突,七八个人受伤,祖屋也部分受损,尤其是供奉着祖宗牌位的偏厅。后面闹上当地新闻,项目停摆,开发商面临着巨额赔款,缩卵夹蛋,律师也舍不得请好的,作为设计方,七尙身处漩涡,被溅一身腥。

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就赔偿僵持不下,项目也面临着破产。肖自恒一直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周颂南经常两手一摊,跑了两回,老蛇人都见不着。

不过这次又来了。

老蛇六十多了,明面上是几家物流公司和汽修厂老板,也算是片区话事人,讲话很有分量,不过近来身体抱恙,几乎不出面。

代替他的人,正是柳千渝。

亿龙汽修厂后院,一间简陋办公室内,冷气嘶鸣,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周颂南t坐在一张掉皮折叠椅上。

对面是柳千渝,他把整个办公室抽得乌烟瘴气,此刻叼着烟,慢悠悠地用绒布擦拭一个黄铜汽车摆件,身后站着两个眼神不善的男人,宛如左右护法。

过了不知多久,柳千渝抬眼,直刺向周颂南:“周老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我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不好意思啊,怠慢了。”

潜台词是:还不滚?

周颂南微微一笑,笑意未及眼底,不急不缓地开口。

“柳总客气了。梧桐里的项目,给你和街坊邻居们添堵了,我先代表我们设计所,给你和乔先生赔个不是。”

他稍一颔首,姿态貌似放得很低,但也没什么热切谄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