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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跟彭城不太一样,它仿佛有聚光灯的,钻石般懒洋洋闪烁。对它怀揣着梦想的人们初来乍到,身在其中,仿佛自己都能抖下一身亮晶晶的粉末。环境对人的滋养和影响是巨大的。

而这点她第一次有清晰认知,不是从错落建筑始,而是自周颂南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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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珍珍是售货员,在百货公司做了半年,半年来都觉得很无趣。

只有年初,得知那个尘埃落定的好消息时,她很高兴。

一桩天大的好运砸进了兰家,准确地说,砸到成禾真头上,给了她一丝燃起的希望。

半年后,六月二十号早晨7点,她接到成禾真电话。

——妈,我要回去。

成禾真说。

——回哪?

珍珍问。

——回家,梁邮挺好的。

成禾真讲,珍珍大怒:

——有病。我在上班呢,中午再说!

挂了电话,同事正好从促销区忙完,走过来同她搭话:“小红,怎么了,这么生气?”

“佟姐,说了几百遍了,叫我珍珍就好,我是还没来得及改名。”

谷红郦皮笑肉不笑了几秒。谷红珍是家里早逝的小妹,也是令一向冷硬的兰琼华最心软的人。在上海,没人认得她,谷红郦跟不大熟的人,都说自己小名珍珍。

珍珍,代表受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