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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父不喜欢她。成禾真不讨喜,以前也出名的不服管教,最离谱的是兰家也没人要管教她。偏偏她运气还好得离谱,读书读得远,据说在大城市也混开了,对于在梁邮待了一辈子的杨父来说,自己儿子杨盼琨读完民办能找到工作,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那成禾真算家里冒青烟吗?这个问题很难追究。想想她又不算兰家的种,大概率不算。

他别别扭扭地跟成禾真打过招呼,转头要走。

“杨叔,”

成禾真拄着拐,不再踮脚,从墙头上只露出半张脸来,眼里笑意盈盈:“她没什么事了吧?我给杨婶传过信息了,没回我,下周让盼盈去上学吧。”

杨父脸色一沉:“这是我们家的事——”

“哎,别这么说嘛。”

成禾真伸出右手晃了晃食指,微微笑了笑:“听说你们小琨在驰利上班啊?刚好,我认识一个朋友刚跳槽到那儿。”

她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下去,说话速度也慢下来,确保对方听得清清楚楚。

“让你女儿去上学,你儿子就能好好上班。听得懂吗?”

越下沉的地方,微小的权力越能发挥出巨大的能量。杨父对关系网的理解已经根深蒂固,从成禾真短短半句话中,已经清晰地解读出威胁的意味。

杨盼琨如果失去在大城市立足的工作——

这对杨家目前拥有的荣光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杨父想发火,一把拉开门,指头都点在她鼻尖了,最后把话混着怒火生生咽了下去。

成禾真没再多说什么,潇洒地拄起拐,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驰利是行业内这几年的黑马之一,她确实有朋友在这家公司。当然,是没什么生杀大权的。

虚张声势,狐假虎威,成禾真向来运用得出神入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