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棠痛苦地抱头靠在车窗上,痛苦到一半,忽然噌地坐直,小心地瞟他一眼:“那刚好晚饭,你就留下来,跟我和我妈一起吃呗。她知道我来找你的。”
周颂棠母亲顾岚五年前就跟周贤华离婚了,周贤华那时火速把小十五岁的新妻子娶进了门。
“不用。”
周颂南说。平稳地开进幽静的高档小区,景观带在眼前徐徐展开,夕阳鎏金的余晖从树缝中漏下,公共区的深色叠水楼台映在夕照下,香槟金与深灰边线衬出流动的金属感。
像他这个人一样。
周颂棠定定看着他,直到车开进车库、一把停到位,周颂南让她开门下车,她才冷不丁开口。
“哥,你是不是一直讨厌我?你记恨我,对不对?”
车库里的光线不够明朗,他面部轮廓有一半藏在阴影中。
不过能清楚看到,周颂南连眉头都没皱下,只是问她:“周颂棠,你今年多大了?”
“那你为什么不收我的钱?我妈说了,不要利息的,你别说你不需要,你前几年住的那什么呀,还不如咱爷坟头!我知道,连周颂恩都借过你钱!”
周颂棠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一丝委屈。
以前他们的关系明明是最好的。她,周颂铭,还有周颂南。
其实她内心也知道,这种质问没用。周颂南这性格软硬不吃。任何激将法在他这儿没用。他不想做的事情,没人逼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