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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有一千五百镑,英镑和欧元汇率相差不大,她每个月有储蓄习惯,并不会很吃紧。

周颂南失语,过了会儿,低头轻笑:“成禾真,你——”

“我知道,钱也不多,我现在只有这些。”

成禾真两手一摊,然后看向他,她的眼睛很亮,有种天真的恶霸作派。

“我只是觉得,你都放弃的话,太可惜了。读书很重要,我姨说过,能读就读。你要真不想也没事,先拿着用。就当以前我欠你的补习费。”

周颂南想说什么,喉咙堵住了。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抬手,平静地把她肩头的小雨珠打落。

“坐飞机来的?”

“爬过来的。”

成禾真翻了个白眼,无语了:“我坐得可是最后一排!那椅子放不下去,差点给我坐瘫痪!”

周颂南:“走吧,去吃饭。”

对那时的他来说,20岁的成禾真身上,留着十几岁的影子。所以尽管她蹿到了一米七,叽叽喳喳t的样子跟以前也别无二致。

可还是有点不一样。

像石板缝里的绿芽长着长着,突然有了能支撑住倾塌的腐烂建筑物的能量。在风中摇曳着,啃着饼干,被秋风吹到了他面前。

虽然本质上还是一只无赖小比特,在伦敦待三天,跟小偷大战两次,当天跑酷五公里,跟人扭打的不亦乐乎,周颂南赶到时,对方嘴里把她全家问候完,被断头台卡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成禾真把小混混头卡在手臂间,她脸上也一块青一块紫,但是兴奋地脸都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