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没好意思让一个通宵整晚的人再去做早餐。
“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周以慎已经起身往厨房去,闻言停住脚步。晨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眼皮上,他回过头微眯了下眼睛,缓缓道:“吃腻了?”
韶真知道他指的什么,连忙说:“没有。”
她补充道:“你整晚都没睡,还是别自己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吧。”
周以慎听着她说完,忽然低低地笑了下:“你在心疼我?”
“我……”韶真卡了壳,承认也不对,否认也不对。换做以前,她大可以大大方方承认,是出于妹妹对哥哥的关心,可现在,这话要是说出口,颇有点装模作样的意味。
好一会儿,她才接到:“我知道有家早餐店,味道很好,我上学的时候顺路经常在那里吃……你想去吗?”
周以慎反问她:“你想我去吗?”
他这问题一个比一个难以招架,韶真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那样看着他。
周以慎又走近她,垂眸俯视着。
亲都亲过了,那道坎一但迈过去,就再也回不去。他不想再演什么兄友妹恭,他要将这份感情摊开了,逼着她去正视。
周以慎轻声说:“说你是因为心疼我,说你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他身量高,这样看着她时带着种天然的压迫感,但语气却截然相反,嗓音淡淡的,祈使句被他说得很温柔,甚至像是在请求,潜台词仿佛在说:能不能说你喜欢我?
韶真没吭声,只觉得心脏好似变成了一团云,软绵绵的。可说出的话却硬邦邦的:“随便你。”
她实在说不出口他想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