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大亮了,靳欧才回到了车里。他上来的时候,已经调整好情绪,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了。
他坐进驾驶座,调整后视镜,发动车子,语气如常地跟斯云说下一个服务区再吃早餐。
后来的行程中,斯云沉默地想了很多。靳欧也做噩梦,他也难过,也会在无人的角落崩溃,也需要有人能接住他的脆弱。
而这段时间以来,斯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斯海出事后,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享受着靳欧的照顾,她忘记了他正在承受着比她还要多的痛苦。靳欧承担了太多,他承担了自己的部分,同时也要帮她扛下她的部分。
斯云是从这一天,决定积极面对的,她要坚强起来,帮不到他,至少减轻他的负担,她不要让靳欧一个人承担了。他不是不痛,他只是不说,他不是不累,只是硬扛。
斯云望向车窗外,她下了决心,要振作起来,她还要去找妈妈,必须赶快好起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中午在服务区休息吃饭回来,靳欧在车上睡觉。斯云带着笔记本电脑去肯德基蹭网,她跟靳欧说去查点资料。
斯云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靳欧在车上能看到她。
电脑开机后,她迅速连上了网,然后打开网页,在搜索框敲字:
"亲人突然离世,如何走出来?"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自救方法"
……
某乎的问答页面不断加载,某度的相关推荐也陆续展开:
"允许自己悲伤,直面生死。"
"寻求专业心理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