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有两天,流的量太大了,斯云用了夜用的最长的卫生巾,也还是漏了一点出来,床单给弄脏了。她换下来准备去洗,靳欧说他去洗。
那时候是中午,他准备去上班。斯云说:“你去上班吧,我自己洗就行。”
斯云不好意思让他洗,想想就难为情。
“来得及,我洗了再去。”靳欧把床单卷一下放盆里,拿上洗衣粉,径直朝工地角落的水管走去,他们洗衣服都在那里。床单也算大件了,湿水之后有点重,他怕斯云拧不动。
没过几分钟,靳欧回来了,站在车门外喊:“斯云,把洗衣粉和盆子收上去,我去干活了哈。”
斯云从床上爬起来,下车的时候,靳欧已经往作业区域那边去了。
床单被他晾在了两棵树之间的绳子上——那是他前几天特意拉的,用来临时晾晒衣服。
斯云过去看了一下,床单沾血的地方还有淡淡的浅红印子,这种布料沾了血不容易洗干净。
想到靳欧给她洗这些,斯云突然一阵耳根发烫,脸红心躁。回到车上,躺着久久不能平静。
这件事让她意识到,自己也还是个活人呢。还有感知,还会感动,仍会羞涩。
后来,靳欧还把她的特殊日期给记住了,到了下个月临近这几天,他就问她要不要去超市。
——
靳欧在宜昌的工作很快到了尾声,工头很痛快,马上就给他结账了。
他立刻就去城里的数码商城给斯云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很高兴地插上电,按了开机键等着开机。靳欧跟斯云说:“你以后就用这个写,屏幕大,字也清楚。”
斯云却不肯要:“靳欧,你干嘛买这个啊,太贵了,我不需要,你拿回去退了吧。”
“不贵。你就用就行,你以后写作,就用这个。别在纸上写了,被风吹走了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