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很大,暴晒着,那种六米的槽钢,很重,每次抬一根,没多久,靳欧的手被钢管的温度烫起了泡,汗水也顺着他的额头滑下。
这份工,比运混凝土还要累。
搬钢管的活儿,靳欧做了差不多两个月,繁重又枯燥。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班组长说看他挺灵活的,叫他去学习接管子,搭架子,安排了一个老师傅教他。
先开始是从底层开始往上架管子,打扣。靳欧学东西很快,又认真,没用几天,他便熟练了,这段期间他抽空考了证。
证件没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搬钢管,到了后来,有了证,就能到高空作业了,班组长让他和同事一起,到十几二十多层的架子上工作。
靳欧原本不太恐高的,但爬到这种高度,他还是不由得腿软,花了两三天才克服。
最要命的是,上面热得要死,加上人在许多钢管之间,太阳把管子都给晒升温了,整个作业面就像个巨大的烤箱,尤其热。汗水不停往下滴,水分流失很快,不得不一瓶接一瓶地喝水。
完全是凭意志在坚持。
白天玩命地劳作,到了晚上,全身酸痛,比练滑板的那种酸痛厉害多了。有时又累又疼,但就是睡不着觉,这种时候才痛苦呢。靳欧在无眠的暗夜中一遍一遍地回忆罗溪镇那些幸福的过去。
——
高空作业两个月后,靳欧回了一趟罗溪镇。这段时间的忙活,他攒了差不多五万块钱,全是力气换来的。他之前在混凝土那里的工钱,冯浩也找熟人周旋,给要过来了,只算了十天的。
关于证明靳欧没偷东西,以及让那个女人道歉的事情,后来就都没有再提了,冯浩说,到处都是熟人牵扯熟人,不好弄得太认真,就当靳欧初入社会,交学费了。
冯浩还叫他以后别穿太干净了,免得招惹不正经的女人。工地上要的是力气,帅气没有用,只会给自己平白添麻烦。
靳欧才到镇上,还没到家呢,就听在街边聊天的女人议论,说张嫂后来就不怎么管他爷爷了,做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多亏了有斯云姐弟照应,不然老人家就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