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铃在一旁打趣裴放:“你就知道听小禾的,第一次上门,不得讨好一下岳父岳母?”
出乎裴放的意料,何琳没有生气,经苏灵铃这么一说,脸色还和悦了很多:“这倒是对的。不管怎么样,你都得站在她那边。”
裴放端起一杯白酒,猛地灌进去:“我明白,阿姨。”
陈与禾帮他顺着背:“你少喝点吧。”
酒过三巡,沉默了一晚上的陈怀远已经有了醉意:“小裴啊,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对小禾也是呵护在手心里长大的。你今天跟小禾一起回来,应该也看到了,街坊四邻,以及我以前的同事,但凡见过小禾的,就没有不喜欢她的。你不喜欢她,你觉得她不好,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这话不假。不仅是在老槐树下的长辈们,他们一路走回家,但凡遇到一个路人,都是笑脸盈盈的。
“小禾回来了?”
“禾苗儿带男朋友回家了?”
那待遇跟衣锦还乡似的。
陈怀远缓了缓,继续说:“今天你阿姨对你态度不好,还质疑你的协议,不是真的看重钱,是想看看你的决心和诚意。至于你的钱、房子、车子、股票,要怎么分配我们管不着。”
“你虽然比小禾大两岁,但也是同龄人。小禾从小就要强,这么多年在外面求学工作,早就学会了独立,我们不要求你事事都顾着她,让着她。但是你必须尊重她,平等看待她,打心眼里认同她,甚至,期待她有一天比你成功。这才是伴侣最应该也最难做到的。”
裴放总算知道陈与禾的倔强和韧劲来源于谁了:“叔叔,我会的。”
陈怀远又看了看隔岸观火的苏灵铃和吴浩帆:“这也是说给你们听的。”
苏灵铃收起了看好戏的心思,吴浩帆也立马端正了态度。
喝了酒的男人说起大道理来滔滔不绝。
“两个人过日子就像两个齿轮,要互相磨合。但磨合是各自磨掉自己身上的尖刺,绝不是过分消耗自己去迁就对方的张牙舞爪,不论男女都要先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