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不走心的阿谀,裴放姑且先接着:“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家那个姓董的司机吗?”
为什么突然提起他,陈与禾不明所以:“记得啊。”
裴放用食指指节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啊,碰到自己的事就容易犯糊涂。当时我跟你说董叔的时候,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陈与禾顿时豁然开朗。
当时陈与禾说,董兴国之所以敢兵行险着绑架裴放,是在赌裴放的善良,赌他不忍心。
现在郑俊的行为和心理,未尝不是跟董兴国一样。
赌赢了,名利双收,赌输了,或许吴浩帆和陈与禾会看在同事两年的份上,不过多追究。
……
陈与禾走到吴浩帆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应声进去后,郑俊回头,看见是她,便起身叫了一声“陈总监”。
这句疏离的称呼,陈与禾不禁悲从中来。
曾经,她和郑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时不时还上演一出梁山好汉的戏码,为枯燥的研发工作增添了不少乐趣。
陈与禾总是学着李逵的语气浮夸地叫郑俊一声“哥哥”,郑俊也一直亲切地叫她小禾,两年的相处,他们亲近得像很好的朋友。
现在,郑俊恭恭敬敬地叫了她一声“陈总监”,陈与禾觉得这个称呼无比刺耳。
两个人都站着,相顾无言,还是吴浩帆招呼两人坐下。
郑俊低着头,双手放在腿上纠缠着,想来他已经跟吴浩帆交代了事情经过了。
郑俊的无措看得陈与禾眼热,她悄悄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压抑住颤抖的嗓音:“郑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是叫你哥哥吗?”